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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1-25
你快不快乐

© 无尾鱼
春节期间依然是觥筹交错的忙碌。所有的意气感情,都在酒精、糖水和烟雾的弥漫中渐渐瘫化。你甚至来不及质问,身体便像神经反射般地沉浸其中。我仿佛看清了某些真相,却不忍心将其撕破。有些忙碌其实是没有意义的,就像有些祝福早已变得面目全非。每个节日,你我似乎都习惯了如此这般地问候快乐,可又有多少人会真正因为这些节日而变得快乐呢。
年前,父母从宁波赶回江西老家过年。应不暇接的人情世故,将已经劳累一年的父母折磨到近乎狼狈。春节就像一张网,让人深陷其中,难以逃离。即便你不是真正的快乐,那又能怎样?这世界需要假装的繁华与快乐,它们像个形容词一样,牢牢捆住了原本应该安详的岁月。
也和朋友一起吃了几顿饭,喝了几次酒。熙熙囔囔,人来人往。可是安静下来后,我心里却又感觉到清澈见底的空落。有说不完的话题,却没有几句说到心里去的话。有喝不完的酒精,却没有几杯暖到心里的酒。我们更像是一个个戏子,熟练地表演着一出又一出的情景剧。除了狂欢,剩下的就只是虚幻。
幸好生活为我安排了一个异常平静的内心世界,让我能在一场场狂欢后,很快找到自我。这种感觉,与我初遇于二十岁那年。将近十年的时光中,它为我化解了太多的人生难题。尽管历经过很多挫折,但对生活,我依然唯有感激。在这无比真实的内心世界中,我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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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10
女人香

hontau ©
想起来,已经快三个月没回江西的老家了。印象中,这是2007年一开我和妻子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最想念的,并不仅仅只是久违重逢后必有的一场云雨之欢,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更牵动着我思家的心。
记得我和妻子06年确定恋爱关系后的足足六个月时间,我们没有见面没有牵手没有亲吻当然也没有上床。那时我在遥远的南宁读书,她在江西一个安静的乡村里工作。那六个月我只给她写一封一封的情书,唱一首一首的歌,打一个一个的电话。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这个时代里这种恋爱故事实在太单纯太轻柔甚至太不现实,但我们那时候确实是这么走过来的。
与性爱不一样的是,我最沉迷的是妻子身上的气味,有种独有的女人香,连接的是她温柔善良的人格。我知道这种味道只为她一人所独有,这世上再也不会找到第二个。
有不少男性朋友,私底下或者饮醉酒时,总会很骄傲地向我说起他们和哪些美女曾有过的性事那时候我总是微笑地看着他们,在我心里,男女之间还有很多远远比性更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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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7
同度
hontau ©
疲倦感总在午夜之后不合时宜地消退。在这样的时刻里,我有着十足的精力,与文字或思想的碎片奋力搏斗。有时难免遍体鳞伤,甚至怀疑自己的智商。各种困境一一摊开,找不到出路,通往空旷的原野。
手指触碰书本的躯体,纸张细细碎碎地滚落着留下的印记。破折号,句号。波浪线,直线。这些都曾暗喻着我阅读的心境,但此刻我却高居遗忘的边境。读过的文字,仿佛陌生的来客,陆续朝我走来。我应接不暇,忘了回首,旅途被无限拉长,体验被迅速延缓。与我同度的,只是窗外幽深的夜。
对生活的质疑,最终将无力地回归到对自我的质疑。岁月是一个行踪诡异的对手,它不时旁敲侧击,让我防不胜防。幸运的是,我已不再留恋幻境的快乐。就算痛,也显得异常真实,甚或尖锐。时代化身为一种催眠术,匆忙的人群,于是昏昏欲睡。我绝然地舍弃了那些漂亮温床,在时间的冷中,坚守清醒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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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4
朴树,朴素
hontau ©
前天深夜,静静看完了娄烨的《春风沉醉的夜晚》。这是一部极其出色的电影,我甚至认为,这是中国近十年以来拍得最出色的一部影片。有些电影,能够使人产生抒发的冲动。而有些电影,却只会让你沉默不语。就像娄烨的这部影片,看完之后已是凌晨四点,我突然拿出很久未曾抽过的烟,站在阳台上,待了很久很久。
以前读雅克.马利坦的书,总是难以完全洞彻他的“艺术与善”的观点,《春风沉醉的夜晚》则让我切身离这个观点靠近了很多。当故事中的三个主角相依偎地在KTV里唱起朴树的《那些花儿》,我的眼泪难以抑制地流了下来。这既不是煽情的泪,也不是脆弱的泪。我很清楚,这眼泪来自电影中那瞬间迸发出来的人性之暖流,像喷张的血脉,迅速蔓延全身。
对于一部很糟糕的电影,我们总是可以写出很多很多,从影视理论到美学批判,从跨文化理解到跨语境感受。但是,在一部无比出色的电影面前,我们还能再说些什么呢。读了二十多年的书,留给我最大的感悟就是:在人性与情感面前,文字无比苍白。
正如伊格尔顿的那句话:“艺术会鼓励你想象和期望”,所以,我们还是将发言权留给娄烨的这部影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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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3
你好,忧伤
hontau ©
从嘉兴体育中心看完球赛,回到杭州时已是深夜。黄龙外边的两条街道,隐义着平行的世界,一处安静见底,一处却是灯红酒绿。由于口渴,我打算去一家便利店买灌装咖啡。一个衣着性感的女人从身边经过,留下来的,是让我难以忍受的香水味。我匆匆跑进便利店,女人也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不远的地方,传来的是俗气而又牵强的酒吧音乐。
我已经五年没逛过任何一家酒吧了。最后一次,是零六年秋天的南宁巴菲,气氛清雅,口味不重。那天傍晚,我接到金晶的电话,说小雯截肢了。金晶告诉我这条消息后,我一直沉默。金晶不停地说,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要想不开,你别吓我了。最后我依然一言不发地挂掉了电话,然后一个人坐车去了市区,然后遇见了这家酒吧。我记得自己坐在光线最昏暗的角落,喝着啤酒,流着眼泪。那时酒吧里,播放的是Bandari 的"snowdreams"。
年岁渐长,在各种理性的威逼中,人们学会了拒绝忧伤。仿佛忧伤是见不的人的暗疮,让人颜面不保。然而,如今我却恍悟,忧伤原来是人心里柔软的部分,它承载着生命中太多的感性。当时间不断流逝,往后人所拥有的最美回忆,只能是那些曾经让你鄙视的感性。有时忧伤,有时疯狂。法国女作家Sagan有一部小说,我很喜欢,它的名字就叫"你好,忧伤"。
如今,我已不再留恋酒吧的味道。当我在不同的城市,经过不同的酒吧,看到门口浓妆艳丽的女郎,听到里面俗不可耐的音乐,我知道,我曾经沉醉的那些酒吧,其实已经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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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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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01
无处不在的深情
婷身上长了个小粉瘤,下午陪她去医院动个小手术。手术过程中,看到粉瘤刺破后流出的鲜血,我问妻子,是不是很痛。妻子说,不痛,别担心。我明白,她如此回答,只是怕我心里难受。没有使用麻醉药,怎能有不痛的道理?面对如此勇敢和善良的妻子,我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想让她知道:“你经历寒流时,我在;你曾遭受的痛,我懂。”
于是,也便想起了读大学时的几位挚友。记得05年春天,我的肠胃极不舒服,在被折磨了近两个月之后,我终于决定去医院做肠镜检查。那个时候的我,特文青,特忧郁,特悲观,总觉得检查的结果必定是绝症之类的,然后自己可以一边读着海子的诗歌一边离开这个苦痛的人间。
所幸那时身边有几个特别仗义的朋友。做检查的那天是周四,好像学校课程还挺多。但林志、子寓和星星三个人,还是毅然决定翘课陪我。需要说明的是,那时候子寓还是班长,平时专抓翘课同学,所以她那天选择翘课,风险实在不小。在医院里,子寓也是最“话多”的一个,不停地鼓励我、安慰我。而作为新好男人的星星,则是跑进跑出,又是买饮料,又是看时间之类的,把后勤工作做得一丝不苟。大老爷们林志则发挥其浪子本色,插科打诨,搞笑不迭,以此缓解我紧张的心情。
轮到我检查的时候,子寓和星星留在医院过道处等我,林志陪我进了检查室。不得不说,肠镜检查是一种极其变态的体验,一时间,我肚子里翻江倒海、恶心异常。正当自己痛苦不已时,林志一把握紧了我的手,说:“兄弟,再挺挺就过去了。”林志这句话,让我立刻忘记了痛苦,暖流遍布全身,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感动。后来检查结束了,医生说啥事没有。那时我感觉真像是捡了一条命回来,离开检查室时,激动得和林志、子寓和星星一一拥抱。直到三个月后,当我胃穿孔躺上手术台时,我才弄明白,我的问题在于胃,做肠镜当然啥事没有。
如今时过境迁,再忆此事,心中唯有感动。三位朋友无处不在的深情,也让我的人生之路,充满了无处不在的温暖。“你经历寒流时,我在;你曾遭受的痛,我懂。”我爱他们,深深地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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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9
慢不下的时光
hontau ©
忙碌依然是生活的主题。很少外出,也很少应酬。时光就这样渐渐流淌。常在午夜时分,一个人去县城的街道散步。不同的人生,便有不同的夜。那个时候,我似乎寻到了生活的本质,以及暗夜的痛。
麦卡蒙在《奇风岁月》的开头写道,年复一年,我们生命中那与生俱来的神秘本质逐渐离我们而去。的确,年岁的成长,带给人太多的包袱。承担有时是一种勇敢,但有时也会是懦弱。面对汹涌的时代浪流,我们学会了怕。于是一路舍弃,一路挣扎。最后,似乎得到了很多。但那些与我们失散的东西,从此也离落不见。
妻子有两个表弟,都才四岁多一点。有时感觉精神疲惫,我会去看望这两个孩子。在他们身上,我能感受到那源源不断的新奇与神秘。它们充满了生命的张力,穿透了我的所有情绪。那是一个无比真实的世界。难过了便哭,高兴了便笑。他们还会反复地看着同一集动画片,永不烦腻。而成人的世界,一边戴着怀旧的假面,一边却玩着喜新厌旧的把戏。麦卡蒙说,你知道为什么成人要教化孩子吗?因为他们害怕孩子的不羁,害怕孩子的激情,害怕孩子身上最灿烂的生命力。
慢不下的时光,终究还是慢不下来的。两个孩子是我生命中的两张镜子。透过它,我能解读自己曾经的虚伪,看清自己如今的狼狈。


















